電子廢棄物產業與地方社會關係初探—閱讀貴嶼鎮案例後
台灣師範大學環境教育研究所 環境社會學期末報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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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緣起：由幾則新聞談起
最近的一則令人「振奮」的新聞，美國麻省理工學院要設計100美元的筆記型電腦，以提供第三世界國家或貧窮的人口，企圖縮減他們的數位「落差」。國內最大的筆記型電腦代工廠商廣達電腦，日前則簽下了由麻省理工學院主導的合約，取得未來量產的機會，而這個市場之大，瞄準了中國、印度、東南亞國家等人口眾多、國民所得較低的地方。對於企業而言，要賺錢又要低成本，必然得要以量治價。
同樣也是最近曝光的事情，中國廣東省汕頭市的貴嶼鎮越來越受國際注目，他們受到注目的原因不是因為有什麼特別的「好」事，而是因為貴嶼鎮內80%的人口職業為拆解電子垃圾，鎮內這種獨特的產業，讓街道、河流旁充滿了堆積如山的垃圾，當地的土壤、河川污染太嚴重，才受到國際的注目。
國際的NGO組織、聯合國以及中國政府，在香港媒體的報料後，都越來越注意電子垃圾對當地的污染，以及國際間貿易死角的問題。
圖案1：貴嶼鎮街道兩旁堆滿了電子垃圾，圖中手拿的為電腦主機前面板。（資料來源：Greenpeace，2005）
無論是手機還是電腦等等高科技產品，在現在的社會經濟中佔有很重要的位置，資訊、3C產品成為產業的主流，也成了社會的主流，甚至某些時候是社會的上流產物，也因此麻省理工學院的扶助貧困計畫才會有這樣的構想，想藉此拉近知識差異、貧富落差。
但是先看看現在眼前所面臨的問題，在2007年100元電腦量產，扶助第三世界國家之前，電子廢棄物在中國、印度等第地方已經造成了嚴重的污染，很難想像產品生命末端的回收、廢棄物處理機制並不明確的狀況下，100美元的筆記型電腦量產後造成的社會問題會有多大。
在機緣之下，得知綠色和平（Greenpeace）對於電子廢棄物問題的關注，於是在網站上找到了一份貴嶼鎮的調查資料。筆者便想瞭解除了該篇調查對貴嶼鎮深入的瞭解之外，電子廢棄物這樣的問題，反映出來的又是什麼樣的一個社會現況。
2. 電子廢棄物的特性
2.1 高科技，消耗極高資源的製造業：
要製成一台電子產品，需要令人無法想像的複雜流程。
首先是零組件。類似電容、電阻、電路板、塑膠面板等零組件，目前大部分為大陸和東南亞的次級廠商製造，他們得從世界各地進口銅、錫、塑膠...等原料，製成成品在出口給各零件通路商，零件通路商分兩種，一種會屯貨，另一種只提供交易平台。
再來是中階產品，譬如硬碟機、光碟機，製造商會從各大電子通路商取得料號清單，通過通路商，把需要的零組件從世界各地買來屯貨，以在客戶下單時可以立刻生產。
最後是高階產品，大者如筆記型電腦、數位相機，小者如手機、PDA，都是末端產品。以筆記型電腦為例，他們得從各中階產品製造商進口需要的東西，如光碟機、RAM、主機板、硬碟...等，把各個子產品組裝起來，進行測試，再銷到世界各地的經銷商。
通常一個筆記型電腦的訂單下來（3000台為例），大概只需要一天調貨，一天組裝，一天出貨，三天的時間便可以到客戶的手中。然而這樣高效率的背後，卻可能要繞行全球好幾趟的原料運輸，運輸背後又是能源的消耗；另一方面，電子產品每年的出貨量都以倍數成長，全球的市場需求日益增加，產品製造商每一季的推陳出新，所消耗的資源更是難以估計。
2.2 高污染、高經濟價值的電子廢棄物：
電子廢棄物因為組成複雜，要處理幾乎跟製造一樣費工，甚至非常耗費成本。電子廢棄物因為含有重金屬、塑膠...等，零件之多組成之複雜，使得要分離出來必須靠著燃燒、洗滌或是乾烤等高度污染的方式，過程中若沒有妥善的處理，會對工作者和當地環境造成嚴重的污染。中國中山大學人類學調查貴嶼鎮的例子，便顯示出了一些問題（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：
在分解電子廢棄物的過程中，工人沒有太多的保護，僅用最原始傳統的方式在處理這些複雜的東西：
我在場裡操作那個機器，現在是夏天，比較難受一些。我們場做的那種塑料，是含有甲醛的，有毒性，連帶口罩都沒有用。夏天時間長了，整個工廠都是那種味道，很難聞。
在減低成本的考量之下，廢棄物常常未經處理便進了環境：
李生是做廢棄電路板回收的，就是回收那些被差光了各種元件的電路板，然後集中賣給那些專門用這些費版提煉金屬的老闆們。...以前，這樣的廢板都是給燒掉了事，有時為了不麻煩，一般都直接扔河裡。
從80年代開始，電子廢棄物已經成為當地的主要職業，長期下來環境已經影響生活：
...田生舉例說，由於污染嚴重，當地的地下水已經不能洗衣了，否則洗完之後，白衣服都會變成黃衣服，所以大家都在外面的那條臭水溝裡洗，那樣洗出來的衣服還好些。
圖案2：當地的婦女正在為電路板分類，以便之後「烤電路板」的處理。（資料來源：Greenpeace，2005）
這樣的狀況反映出電子廢棄物高污染的特性，這個產業很需要技術、保護和投資的，但往往在成本的考量下，最後都到了工人的身體裡，到了周遭的環境裡。
另外的資料顯示了不同的訊息，一噸的電路板，可以分離出286磅銅，一磅黃金，44磅錫，僅1磅黃金就價值6000美元（中國招商，2005）。而且，通常電子廢棄物都會以「廢棄物」的價格低價買入，如果人力工資再低廉，這樣的一個好價格讓電子垃圾成了眾人的肥羊。
電子廢棄物這種高經濟價值的特性，其實建立在兩個層面，一個是內涵材質的可再利用非常高，市場需求很大，另一層面則是廢棄物處理往往是不受企業重視的一塊，也不受社會重視，他的高利潤建立在缺乏設備、壓迫勞工上面，像是勞工的薪資和處理設備的投資等這些成本，往往都落在經營者的荷包裡。
3. 電子廢棄物「產業」在貴嶼
3.1 貴嶼鎮現況（整理自：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：
貴嶼鎮裡頭處處是新蓋的樓房，樓房的豪華程度並不亞於經濟發達地區的小鎮，超市裡的產品也顯示了當地人的經濟能力，可以見得，貴嶼是個富庶的大鎮。然而，貴嶼的經濟實力還是跟當地的產業相關連，無論是鎮中心還是荒郊，處處可見堆積的費電器和塑料，也處處是忙碌的工人，每年可以吞吐掉上百萬頓的電子垃圾，鎮內80%的勞動人口從事廢電器拆解的職業，構成貴嶼經濟的主力。
然而，貴嶼的空氣和水質非常難以適應，一到鎮上就瀰漫著刺鼻的味道，幾乎所有的地下水和地表水都無法飲用，全得靠買的才能喝到乾淨的水，賣水也成了當地重要的行業之一。貴嶼地區本來有大量的河道，但是從80年代末開始涉五金電器的拆解以來，累積將近20年的廢料，現已都成了黑色的臭水溝。除此之外，郊區荒廢的田地也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，當地的田早已沒人耕種，也因為污染太嚴重已不能耕種。
貴嶼介於三個市中間，長達十幾年的三不管經歷，強大的宗族勢力，以及產業發展後帶來數以萬計的流動人口，讓貴嶼成為一個極不安全的地方。當地有本地人和外地人的矛盾，本地人多數是經營廢棄物處理的老闆，而外地人通常是員工，再加上各宗族勢力一直以來的衝突，讓貴嶼鎮的村民常常會用暴力解決問題。
貴嶼雖然擁有這麼多讓人驚愕的事情，也因為環境問題讓世界關注，不過對於當地人而言，現在的狀況卻是他們能夠得到相對較好的結果。
3.2 電子廢棄物的產業結構：
圖案3：貴嶼電子垃圾拆解業的物流圖（資料來源：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（點圖放大）
以貴嶼電子廢棄物市場來看，原料就是從世界各地用各種方式來的廢棄物，資方是貴嶼當地人，勞方是外地人，產品則是各種金屬、有經濟價值的原料，消費者則是初級產物製造商、或是原料通路商人（詳見圖案3）。若以全球的電子產業來看，貴嶼鎮是生產、消費、拋棄回收三階段的最末端。
在80年代末期，電子產業剛剛開始在全球起飛，到了90年代中期，電腦、網路開始普及化，90年代末期則是手機市場的高峰。然而這樣大的市場，企業擁有強大的經銷通路，卻很少有廢棄物處理的考量，電子產品的組成複雜，回收利潤又很難估計，通常都被西方國家當成麻煩輸出國外。當有足夠的利潤時，組織就會存在，產業就會興起（Schnailberg & Gould，1994）。因為在電子產品的生命週期，製造商總是少了這一塊，也不會花上心力去顧及，就讓貴嶼鎮這種農村轉型的城鎮補填這塊市場，這塊市場的豐富利潤，也讓貴嶼鎮的本地人脫離以往貧窮的農業社會。
3.3 競爭的產業，對立的社會：
在貴嶼，每個宗族都有對內互相幫助、對外一致團結對外的強烈傾向（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。各宗族之間的爭鬥有很長的歷史，在剛開始發展電子拆解業時，還有很多關於爭搶貨源而發生宗族械鬥的案例，這樣的拆解產業又跟宗族勢力有脫不開的關係，大多時候原料的來源或是產品的出口，都靠著宗族關係進行內部交易（整理自：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。
所以對貴嶼而言，內部面臨龐大的競爭壓力，除了宗族派系的對立之外，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資源不足的壓力（Schnailberg & Gould，1994）。在貴嶼，電子垃圾的進口就等於錢，在電子產業持續成長，廢棄物也持續成長，在利潤居高不下的時刻，貴嶼當地的經營者也持續成長，鎮內就難免有資源分配的衝突產生。
除了對內的壓力外，其他地區如清遠等地，也跟著快速發展電子拆解產業，貴嶼還得同時面臨外部的競爭壓力。這樣的競爭使得貴嶼不得不面臨削價、搶貨和搶生意的關係，不過又因為長期發展下來，宗族的人脈關係不同，做生意的對象也有了信任關係，派系之間的爭奪漸漸沒有這麼嚴重。
另一層面，當國際因為環境問題把焦點放在貴嶼鎮時，也對當地的社會造成極大壓力。前文有提過，貴嶼有80%的人口依賴這樣的工作而活，然而這樣的工作卻與更大層面的社會價值相互衝突，造成與大社會的相互對立。這種狀況雖然是貴嶼人不願意見到，卻又一定得面臨的衝突。
3.4 衝突以及壓迫：弱勢為污染的迫害者
貴嶼鎮除了宗族之間的對立之外，本地人和外地人也充滿了緊張氣氛。對於外地人來說，貴嶼本地人有很多地方是不可理喻的：他們號稱重視教育，但多數人只有小學畢業；他們號稱對內很團結，是村與村之間每年都有械鬥事件；他們號稱友善熱情好客通情達理，但是對於外地人卻是藐視和野蠻。對於外地人最受不了的部份，就是當地的治保會收費的方式。2001年以前，外地人來到貴嶼每月得繳交10元（人民幣）給治保會處理站住證，從2002年開始國務會規定一年不得超過50元，治保會於是取消了暫住證，改收維生管理費，每月15元，不降反升。讓外地人很頭痛的是，貴嶼各個村之間的收費互不承認，各行其是（整理自：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。
然而對於本地人而言，「外地人小偷小摸」是普遍對外地人的看法。當地人老闆們認為，外來工只不過是來當地想辦法賺錢的窮人，賺不了錢就小偷小摸（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。很多時候外來的人是貧窮沒知識，而且都得靠當地人養活他們。這樣的勞資關係讓當地形成一種詭譎的社會氣氛，本地人和外地人彼此因為工作相互依賴，卻又相互不信任對方。
當地的勞資關係其實跟我們想像的有很大的落差。本地人的老闆認為外地人僅僅打工，彼此沒有契約，不用幫勞工負擔醫療保險及職業病房護的問題；而外地人則認為絕大多數的老闆都是這樣，在他們過往的打工經驗裡從來也沒有享受過，所以他們也不奢望有這樣的好事。貴嶼的勞資關係只有給薪水這件事是非常確定的，只要談定了價格，老闆在絕大多數的情況都會按時發給工資，不會多也不會少（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。
從全球的角度來看廢棄物處理，難以處理的污染物往往會輸往弱勢的地區。電子產品擁有高污染的製造歷程，許多都坐落在中國沿海及第三世界國家；當產品廢棄不用時，「先進」國家用各種方式把廢棄物出口至第三世界國家。美國沒有法規管制廢棄物出口，歐洲則是檯面下進行交易，香港、廣州成了歐美等高發展國家電子廢棄物的集散地，相對弱勢的貴嶼鎮或其他地方，則想盡辦法爭取到這樣的「原料」。
從地方的角度來看廢棄物處理，一個環境高度污染的地區，弱勢族群永遠是最先承受到傷害。在貴嶼鎮所有的本地人、外地人都知道從事此行業對身體的危害，幾乎沒有本地人願意去做這樣的事情，所以從各個鄉村來的外來人口便是承受危害的最終者，他們領取微薄的工資，做高危險的行業，聞著難聞的空氣，甚至喝不到乾淨的水。
社會結構造成了環境問題，環境問題事實上也引發了社會問題。這樣結構性的原因，想像中似乎是受到壓迫的貴嶼當地人，然而真正深入來看，貴嶼當地人扮演的角色卻是另一個壓迫者。環境問題的受害者，往往是弱勢中的弱勢族群。
3.5 貴嶼鎮與世界的衝突與未來：
自從香港媒體披露了貴嶼鎮的情形，國際的NGO的角度和中國政府單位都開始介入貴嶼鎮的事情，許多NGO對貴嶼這樣的狀況抱持著期待改變的態度，而中國政府則加強取締、用法規控管。
當地人也是經營者，經營者的第一興趣，往往是去訪看外部力量造成的風險，利用他們的影響力去抵抗這樣的力量（Schnailberg & Gould，1994）。所以在中山大學和Greenpeace合作調查時，當地居民對於訪談行為甚有戒心，旁邊的人都會詢問訪談的目的和動機，以防外來人造成的危害。
貴嶼的未來因為外在環境的改變，漸漸顯得模糊和不確定起來。對於這種情況，當地人一方面在巨壓的惶惑之中選擇堅守，另一方面卻希望他們的子女都能離開這片飽受污染的土地。
本地人和外地人又是生活在兩個世界中。在本地人的世界裡，富足乃至於驕奢的經濟生活，傳統的思想觀念，和複雜的鄉村權利結構，構成了一個外地人無法進入的世界。而外地人的生活則充滿了卑微、艱辛和忍耐，他們的生活本地人也不屑於進入。大多數在貴嶼的外地人都保持了自己和家鄉的聯繫。這群以中年人為主的外地人，他們在故鄉還有年邁的父母，年幼的孩子，還有集體分配的土地。這是他們的大後方，他們知道一旦有需要，隨時可以回到他們的大後方。當然，他們很清楚他們的責任：在家裏的父母和子女，都需要他們在經濟上得支持。...他們和家鄉這種密切聯繫的前提，就在於他們明確知道他們有一天終將回去。...”賺了點錢後回家”，是他們共同的想法（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）。
或許也可以這樣說，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，都一同放棄了這塊土地，本地人或許會失去家鄉，但他們的一個說法則很具代表性：「大家都是做這個的，靠這個吃飯，有污染那也沒辦法。」本地人不會願意重回過去的間新的農村生活，又無法否認這個行業的污染性。不過因為污染過於嚴重，他們在當地賴以維生的資源，幾乎全部都從外地進來，跟所有都市人一樣，在工業化的社會下，金錢成了賴以維生的要素，土地只是賺錢的工具，但又要每天面對污染的環境，對他們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矛盾。
除了本地人和外地人矛盾這個關鍵，世界體系本身也存在許多矛盾，污染才會反應到貴嶼這個地區。
在BBC 2003年的報導中，因為產業全球化的影響，世界有80%的電子垃圾輸往亞洲，而又有90%被運往中國（BBC，2003）。然而中國現在又是世界生產重要的一環，有多種商品產量世界第一，50%以上的相機、30%以上的空調和電視機，25%以上的洗衣機...等都在中國生產（中國招商，2005）。
這樣的情況成了兩面矛盾，中國一方面成了世界代工製造業的核心角色，大量製造電子產品，卻又無法避免世界的電子垃圾被運往中國。發展便是政府駕馭的老虎，常常攻擊人民及團體，卻又為國家帶來龐大的利益（Adams，2001）。當然，如果中國不製造，其他國家也會樂意接收這樣龐大的商機，在資本主義這樣的獲利模式下，永遠會有人自願污染環境來賺取高度利潤。
4. 小結
在此可以看到，環境問題與解決是末端產品（Hannigan，1995）。背後隱含的是更多社會經濟脈絡，要真正解決問題不得不先瞭解這些脈絡，才有可能尋找切入點。貴嶼的例子其實可以由兩個方向切入，一個是整體電子產業的結構，另一個是內部社會關係的瞭解。
在整體產業結構之下，因為電子產業的興起歷史缺乏廢棄物處理，配上了資本主義的獲利模式，以及通路全球化的影響，造成電子廢棄物大量輸往第三世界國家。在貴嶼當地，因為電子廢棄物回收的高獲利，以及通路來源關係良好，與外來工一同建立起一片龐大的電子垃圾拆解產業，也污染了當地的環境和人心。
深入瞭解貴嶼內部的社會關係後才知道，污染的地點並不只有單獨的受害者，仍有因為利益而生的壓迫者，真正直接承受污染迫害的人則是貴嶼外來工。除此之外，當地的社會脈絡仍深深影響著貴嶼的未來，宗族派系式的社會關係跟電子垃圾產業密不可分，長達十幾年缺乏法治的情況也讓當地與國家制度有很大的隔閡，因此國際和政府的力量事實上很難切入。
筆者比較好奇的是，台灣也曾經是個製造大國，目前產業外移的狀況下，也是個經營者。台灣的現況是否跟歐美一樣，對電子廢棄物缺乏良善的管理機制，全數輸往第三世界國家。台灣是否也曾經扮演被電子廢棄物輸入的角色，又是哪個地方面臨這樣的問題。筆者認為這是後續值得去瞭解的。
另外，從製造-消費-回收三階段的流程來看，本文「未討論」到消費層面的問題。基本上消費是製造的延伸，是回收的前制，消費者擁有一定的責任，消費制度也有不完善、值得討論的地方，而整個消費風氣又可說是一種文化氛圍，值得探究。
5. 參考資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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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中山大學人類學系，2003。貴嶼電子垃圾拆解業的人類學調查報告。http://www.greenpeace.org/china/zh/press/reports?related_item_id=1418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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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www.greenpeace.org/china/ch/campaigns/toxics/e-waste
財團法人國家實驗研究院 科技政策研究與資訊中心--科技產業資訊室，未知年份。2009年全球電子廢棄物市場將超過110億美元。http://cdnet.stpi.org.tw/techroom/market/energy/energy016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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賴偉傑，2005。綠色限制令。http://e-info.org.tw/node/1176
Adams, W.M. 2001. “Countercurrents i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.” In Green Development. 2nd edition. London: Routledge.
BBC，2003。電子垃圾嚴重危害中國環境。http://news.bbc.co.uk/chinese/trad/hi/newsid_3250000/newsid_3253700/3253...
Greenpeace, 2005a, Part of a Toshiba computer at a Chinese e-waste scrap yard. http://www.greenpeace.org/international/photosvideos/photos?related_item...
Hannigan, John A. 1995. Environmental Sociology: A Social Constructionist Perspective. (pp. 5-31). London: Routeledge.
Schnailberg, A. and Gould, K. A.. 1994. Environmental and Society: The Enduring Conflict. New York: St. Martin's Press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