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五, 11/04/2011 - 03:48
終於明白,孝順,家人,是很多人都認為很重要,但很多人都擺在最後一位的一件事。最可悲(怕)的,是每次了解這個道理後,卻又不斷摸著心違背他。
直到當這件事某一天不得不被擺在第一位的時候...
* * *
最近搬離家一陣子,心理很安心、生活很平靜,實現我喜歡的生命的某種單純,生活的一種簡單步調。每週回家一兩個晚上跟父母聊天,反而有種重新開始認識父母的過程,原以為我夠了解他們了,沒想到長大成人了,才發覺自己真不了解他們,不懂他們喜歡什麼,不了解他們過去的工作,不懂他們在意的細節,不懂他們生命的重要時刻,不懂他們記憶裡的歡樂...
我們總沒太多機會讓他們準備,他們就得開始適應兒女不在身旁,生活失去重心的時刻,都過了30年,把兒女家人、工作賺錢養家放在人生第一順位,當孩子不用他們負擔的時候,又該往哪兒去?
長到要離家開創自我的年紀,就開創去了,父母也長到病痛開始,年邁力衰的年紀,得看著兒女離家,又擔心又祝福,又難過又得振作,開心的為兒女著想付出,只為兒女好,為兒女掛心。今夜我赫然發現,當我開創自己人生的同時,原以為我懂事多了,卻又不斷在做不懂事的事情。
我很慶幸,還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來迫使我必須把家人擺在第一位。
* * *
可是,人真的太奇妙,太容易追求追不到的,又太容易忽略在手邊的。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六, 04/02/2011 - 13:31
前些日子跟好友們的讀書會,討論了這本《設計&日常生活》(設計日常生活:如何選擇安全好用的日常生活用品,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)。坦白說,討論的當下並沒有很深刻的體驗,原因是書中大多的例子已經年代久遠,較少著墨現有的科技產品。
但經典不愧是經典,某天在路上,瞬間我領悟到書中提及的概念,果然是可以永久應用到設計的思維中,而這些概念的應用,早就被千錘百鍊後修正到最好的狀態,融入我們的日常生活,讓我們並不覺得這些事情是「設計」過後的。
方向燈的聲音,應該是耳熟能詳的滴答聲吧?好吧,進一步來思考後,「為什麼」需要有滴答聲音?從這裡一開始想起,才了解原來這個習以為常的日常生活情境,卻是縝密思考出來的結果。滴答聲對於操作車子的人,可以輕易的了解自己仍在打著閃燈,而不需要用到時就可以關掉他,通常在開車的途中並沒有額外的眼神來去看儀表板、操作板上面的指示,唯有聲音是不需要佔用駕駛人視力的頻道,還可以讓駕駛人適時在轉彎之後關掉方向燈。而滴答聲對於外部的人呢?如果常當一個稱職的行人的話,過斑馬線必然會網前直直衝,但右轉的車子,要就會眼巴巴的看著行人慢慢行動。滴答聲,對於一個眼睛不會長在後方的正常行人而言,也可以適時了解「喔,後面有部車子在等待我」的情境,不用讓駕駛人搖下車窗吶喊,就輕易傳遞了一個訊號了。
操作後要有「回饋」的設計概念,完美的應用到這個日常生活中。
這個有回饋的設計概念,當然也融入我們最常碰到的科技產品。滑鼠、鍵盤的按鈕反饋不在話下,但讓我們來看看諸如iphone / android / ipad等智慧型手機、平板電腦,嘗試用觸控螢幕取代傳統輸入裝置時,因應做出的改善。
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是,當我們想要透過觸控螢幕打字時,缺乏了像按鍵盤,按滑鼠,按電話,按計算機那種順暢感。原因無他,就是因為螢幕本身不是按鈕,一個虛擬的平面,當用力點擊下去時,並沒有反饋的提示讓我們知道「原來我已經按下去了」。不過更難的問題來了,一個平板,一個螢幕,再怎麼樣都沒辦法像按鈕一樣的反饋啊?聰明的發明家、設計師為了讓這個裝置好用,就充分利用了原本就有的組件,因此現在的智慧型手機,當你觸摸螢幕來打字或按鈕時,機身輕輕了震動了一下,提示你的手指你真的有輸入進去。
操作後要有「回饋」的概念,顯然就在這個例子非常重要,也透過巧妙、省錢的方式實現了。
其實,無論是方向燈還是手機的觸控,都是一點小細節,不過我想讀了這本書最大的收穫,就是能夠去理解這些小細節背後的重要,以及真正的「設計者」應有的思維。推薦這樣的好書給各個創意無限的設計者。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五, 05/16/2008 - 16:37

(photo by ๑♥Kiki Follettosa♥๑)
最近的台北陽光普照,空氣清新,而且還藍天白雲,涼風徐徐。所以好消息不斷~~
其實好消息從很早就開始了,好像人人從畢業後,都可以找到一個歸屬。一是,A友人去了遠處工作,突然就跟B有了連結,然後目前熱切中,跌破大家眼鏡。一是,CDE等友人,畢業後就開始了愛情長跑之路的計畫,從結婚到生兒育女,樣樣都來!真另我鼓掌都來不及~~
其實最讓我驚訝的莫過於F友人了。終於聽到了好消息,也為他萬分高興,即使目前還有些障礙得跨過,不過愛情總是對味的好... 總是在聊愛情,不如就這樣跳進去吧?是嗎?
不過也聊到,男人和女人投入感情的頻率,總是有那麼不同,總是如此,也老是如此...
在剛開始時,男人是煤油加上火把,女人則是蠟燭。熊熊烈火要去點燃蠟燭,似乎太大才小用,又有點使不上力;但身為纖細蠟燭(燭光晚餐用的那一種),一不小心又被燒融太多,要不就是燙的逃開,要不就是太熱太難受...
往往這個階段,要不就是男人心理覺得,是怎樣,自己一頭熱,又是為什麼...要不就是女人覺得,幹什麼這麼快,又還沒準備好..
你說要把蠟燭和火把擺在一起,然後都可以同時發出同樣光芒,又同時燒完..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!
我的小心得就是...
恭喜大家 :D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五, 03/16/2007 - 08:01
讀的多,思考的多,絮亂的變成清楚,複雜的變成簡單。或許不需要的太多,需要的其實很少,意識總是被外界的混雜所干擾,而來到田野的蛙鳴,就讓心眼隨著綠意也清澈了起來。
上週去了美濃,看到鍾理和在那時代,在大樹下的板凳上,幫椅子破舊的手把放個隔板就成了書桌;而這週來到田邊的屋子裡,在蘭陽平原濕潤的氣味下,以及快把夜晚唱成白天的蛙鳴裡,床上放了個墊子,坐在枕頭和毛毯裡,就成了我的打字桌。鍾理和說到他的書齋如此的簡陋不齊,卻是個別的地方都沒有的,他最好的書齋;而我才知道自己這兒沒有電視沒有音樂,甚至沒有檯燈和椅子,但卻是最好的打字桌。
在我的打字桌上,可以在夜晚裡聽見屬於夜晚的聲音,可以暫且離開憂煩惱苦,把心裡的結放到來時的路上,看著屬於春季的稻秧,想像他們逐漸在眼裡遍佈開展起來。在我的打字桌的世界裡,沒有咖啡的香味,而有著雨將欲來的凝結之味;沒有書卷的氣味,而有著棉被裡溫暖的濕味。
這是咖啡店、圖書館、那些安全優雅舒適的地方所沒有的享受吧。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一, 01/01/2007 - 22:32
寫下是一種保存,也是一種遺忘。
為什麼要寫下來呢?為什麼又要保存?明明就是想要遺忘,為什麼留在看得見找得到的地方?
不小心翻閱過去的文章,來來回回的停駐,原來是在翻閱記憶。好的,不好的,難過的多慮的...都被丟在文字裡,試圖遺忘些什麼,試圖要拋棄什麼,結果好像又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晚上都記了起來。
但是文字可以保存,感覺卻是無法逆轉。當翻閱過往的文字時,卻不一定會有過往的感覺,有些模模糊糊的影像流動著,有些烘烘的聲音,好像從旁邊就這樣掠過,文字終究只能保存我們翻閱記憶的能力,卻無法保存那一刻的感覺。或許是單純的,快樂的,還是痛到無法再痛的... 都隨著文字還有時間,留在圖畫紙上的那一點。
對於過去,對於現在,又有需要這樣努力得回憶嗎?
未來會一直來,我也會一直留下紙張圖畫和文字,但不是為了要翻閱過往。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四, 12/21/2006 - 01:30
一個人也可以很好,就這樣習慣一個人...
沒有辦法追求什麼,只好追求著什麼
在忙碌中尋找什麼?但越忙碌卻越是迷失
以為可以把自己的內心消音,但渴求只有在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刻,也才停止奔跑
也在夜晚的時刻,或是電影情節,還是小街巷弄中,朝著一個人襲來
* * * 一個人也很好,一個人也很好 * * *
當害怕乘以平方,把孤單掩藏,用所有身旁的事物來告訴自己,一個人也很好,一個人也很好
開始習慣自己出遊
開始習慣獨自工作
開始習慣睡前的靜悄悄
開始習慣晴天雨天,都待在同一杯水裡,震盪
開始習慣,不要去碰觸那一塊地方
開始習慣等待,而不要開始碰觸
是啊,一個人有什麼不好?
一個人也很好,只不過下一站不知道在哪裡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一, 11/06/2006 - 06:07
如果你以為已經打開了門
卻發現後面3重牆
繞過了牆,卻看見樹頂上留下的一點足跡
這時不得不開始遊走
四處尋找工具
你原本沒打算要過夜的
如今卻可是四處空蕩
棲身之處在哪?
就在什麼也帶不走,什麼也留不下的荒漠裡
夜晚格外寒冷,月光不再明媚
無數的顫抖讓人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到這裡
(知道了還是要來嗎?)
這還不是讓人退縮的主要原因
最糟的是,前進不得
也不曉得該怎麼樣才能出去...
夢裡總是夢見通往天際的飛翔
或是那座穿入雲端的橋
如果醒來,那一定是被陽光的溫暖包圍
不,或許是黑暗的懼怕讓你驚醒
直到你發現已經不想前進,也不想後退了
這是放棄嗎?
不,我想這只是,待在那裡等待死亡的來臨..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曰, 10/22/2006 - 18:34
久久整理一次房間,總是會有令人意外的發現。昨天夜裡就是一個例子。
在翻箱倒櫃後,開始好奇一直躲在門後面,被藏匿已久的些許東西。一幅畫,一捲紙,一個畫板。畫板和畫,都好好的收著,唯有紙捲總是攤在那兒,也沒個筒子好好幫她裝著,一攤就攤在那兒好幾年。總是在開門和關門的時候,他若倒下來,我又不厭其煩的把他扶起來靠好門...隨便整整就繼續又過了一天。
但我就還是不太清楚,那捲爛紙,到底有些什麼樣的東西?在一種神奇的執著驅使之下,自己把那捲至少4年的爛爛紙卷緩緩打開。
本以為裡頭會是熟悉的東西,以前登山的1:25000的地形圖,一些未完成的志業,一些未走過的地方,抑或是遺忘已久的夢...但來的總是驚喜,沒料到映入眼簾的地圖卻是完全沒印象。
從花蓮,到台東,足足兩公尺長的地圖,縱谷,還有海岸線~原來自己曾經把大嶼出的北島南島地圖集的花東地段印了下來,20幾張在那裡慢慢拼湊,曾經趴在宿舍的地板上,以登山社訓練的黏圖小功,一幅一幅拼成完整的花東縱谷。
這個記憶好像不屬於我的,卻也好像有這麼一回事,但怎樣就是忘記了為什麼。為什麼我要這樣做?為什麼耗了這麼多時間,卻被我藏匿在角落裡選擇遺忘?
對花蓮台東,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喜好感,流浪總是想往那邊跑去,想要遺忘就去那裡。山,海,還有不太曬人的陽光,那是我對花蓮的第一印象;遍野的稻田和油菜花,吹不完的海風,那是我對台東一直以來的眷戀。
原來一捲爛爛的紙捲,藏了這樣的東西。曾經還狠心過,想直接把佔位置惹灰塵的那捲紙給丟了算了,不過現在呢,倒是煩惱該怎麼處理我這個對花東依依的地圖呢。
還是不需要太常整理整理房間吧?這樣應該會有更多驚喜。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曰, 10/22/2006 - 06:53

在記憶的當下,影子是斷裂的。
在游移的途中,總是會有人會插進思緒。
這時在徬徨的時刻,本不會低頭尋求影子的當下,突然發現可以有一個靠著的角落。
在燦爛的陽光之中,吹來的是遠方思念帶來的溫暖涼風。
美好的時刻有多短?從路燈亮起開始,到陽光灑落的時候,一整夜的想像...結果只有在抬頭看見月光微笑的那瞬間!餘下的時間,眼底的盡是孤獨的美好。
這是拉長的影子,走進黑暗的時候,隨著遠離光亮,一邊踩著越來越長的身軀,一邊輕哼著那些遺忘的歌。
所以當夜晚的時候,別問我天空有多藍,那會是一整夜的迷途,才能換來次日晝明的晴朗。

Submitted by jimmy on 週一, 08/14/2006 - 21:17
一重一重,人們在大樓構成的山影裡遊蕩;忽上忽下,可以看見噴水池旁釣銅錢的老者,用細細的絲線把水花不斷的釣起,濺向人群那頭也不回的影子。
人們在這個城市裡看不見城市。他們可以看見窗格子,但看不見窗外的天空;他們可以談天,但話語中對於世界沒有明提也沒有隱喻;他們在夜晚可以失眠,白天可以沉睡,但無論是失眠的眼神,或是沉睡的夢境裡,都沒有關於城市的任何線索。
是了,人們追尋的超越了城市的邊界,一旦越過了那條不甚明顯的線界,汲汲的眼神便開始出現,在那過於銳利的目光之下,連光線都得奔跑而不得休息片刻,在這城市的人們漸漸失去了影子。
也因為總在追尋的是那條模糊的超越,包括玻璃帷幕裡的臉,以及跳躍不堪閃動的數字,和那街道上不斷重複的符號,人們被所追尋給追著,被模糊給困惑著,在這城市發生的事情,對他們並不是個字彙、影像、聲音,而只是個代稱,在下一個片刻裡就可以換成另一個名字,在他們不斷換名字的片刻的記憶裡,當然也找不到那些組成夢境的碎片。
也不知道是記憶隨著夢境消失而隕落,還是夢境隨著記憶的缺乏而漆黑,在這缺乏影子的城市,天空也雖著影子的缺乏而黯淡,捎來的訊息也隨著話語的空洞而空洞。
* * *
但跟上面那些人不同的,這裡也有另一種住民,這些自稱為搜尋者的人們數量極少,很久以前,當記憶還沒開始時就已穿梭在城市的影子裡。他們的嗜好,或說是任務,或說是生存的必須,就是採集夜晚透露出的夢境與記憶,記憶越多,他們的影子就越長,影子越長,光線的養分就越滋長。在他們影子走過的末端,總能讓荒蕪之地的花朵盛開,讓頹圮的房舍重新燃起爐火...
隨著故事邁向了終結,搜尋者長久看著光線一點一滴的消失,城市的話語一點一滴的散漫... 在缺乏影子的城市裡,人們的臉孔漸漸變得無法觸摸、形容、描述,那些輪廓影像跟城市發生的事情一般,成為一種代稱,在下一秒的當下,又可以換成另一個代稱,人們便不需要再去記憶人們那些凹陷的面龐。
在搜尋者一個接著一個因為缺乏陽光餵養影子而死去的同時,他們最後終於為自己種族的宿命寫下了註記。缺乏影子的光線帶來乾旱,缺乏記憶的夢境稱作荒地,而缺乏夢境的成長,則是腐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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